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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程。河流。人。

文 | 摄影|杨丽玲

我,第一次欧洲“游船河”。

体验过短程大型游轮,但没太有感觉,我本来也不喜欢人太多。
难得18年来第一次可以不用每分每秒思考工作,决定和家人展开一次旅行,愈远愈好,但家中有老有小,需要考虑的因素很多,朋友推介河轮,所思右想好像蛮合适的。
尤其,行程在冬天。

我非常喜欢寒冷的欧洲。

踏出国门,对我而言,就该有不同于日常的体验。

蓝色多瑙河上,8天行驶。

乘坐的是豪华河轮品牌Uniworld旗下一艘名为River Beatrice的船,从匈牙利(Hungary)的布达佩斯(Budapest)到斯洛伐克(Slovakia)的布拉迪斯拉发(Bratislava),再到奥地利(Austria)的维也纳(Vienna)、克雷姆斯(Krems)、林茨(Linz),终点是德国(Germany)的帕绍(Passau)。河轮以总公司创办人太太Beatrice Tollman命名,据说船上挂着的一些画作来自家族收藏。

游欧洲最美好的事是,不用换酒店。8天游4国房间跟着走,省却扛行李找酒店的麻烦。晚上开船,早上到岸,停靠的地方都在热闹市中心,河流,是每个城市的命脉,古早时候商业活动一定会从河边开始,所以步行几分钟即可到达城镇。

据坐过海上游轮游欧洲的友人说,船只停泊的码头离市区非常远,而且岸上旅游团都必须付费。但河轮标榜的是:all inclusive,从船上饮食到岸上行程甚至小费,全部包括在配套里。

船上,乘客和客服人员的比例是3:1,强调个人化服务。

岸上行程,一般上都有两种选择,旅行团走马看花型的比较轻松,另有在地选择更有趣。例如我在布达佩斯就选择很少人参加的在地团,乘搭地铁、电车到当地人才会去的市集,还可以悠闲地坐下来喝咖啡吃蛋糕。

这样的旅行方式100%适合我——喜欢周游列国但怕麻烦,没有方向感却需要自由,有时很懒散有时想乱晃,明明是旅客却希望感受在地人的生活。

船尾的Library图书馆是我的秘密基地。

一般时间,都是空无一人的。其他乘客大概都到有钢琴演奏和表演又有很多东西吃的lounge去了吧。这里的咖啡茶点也是24小时提供,可以用电脑、阅读报章杂志,瘫坐在沙发上,眼前即见岸上景致。除了天未亮有很多年长者来消磨时间等吃早餐以外,大多数时候这里就像我可以肆意播音乐的私人游乐园。

全家一同出游,正值青春期的外甥女和外甥,本来抱持相当怀疑的态度,但上船玩了几天已嚷着下次还要来。当然啦,早、午两餐是自助式,晚上则是4至5道式精致料理,奢华式享受,客服人员像朋友一样亲切,他们早上起不来没吃早餐,还可以任性地叫room service……

料理与美酒,是河轮的重点之一。

喜欢品酒的人,应该更兴奋。因为随时想喝就可以喝到葡萄酒、香槟、鸡尾酒、啤酒等,而且品酒师每天会准备当地各类的葡萄酒配合传统菜肴。我最喜欢,冬天特有的香料热红酒。

餐馆座位第一日便已指定,每天负责的侍应生也是相同的。

来自保加利亚的Martin的服务水准,是我遇过的侍应生当中最强的。所以在第一天之后,哈,全家几乎“事事找Martin”。

亲切友善也幽默,是基本。最厉害的是他可以默默记着每个人的喜恶,而且观察入微,会记得我姐要喝Earl Grey而我妈只爱English Breakfast。胃口惊人的外甥第一日点了两份晚餐,接下来每一天只要招招手他已经会意且早已准备好另一份。

某次我喝完一杯咖啡,他随即过来询问还要吗,我迟疑了几秒“呃…没关系。”他笑了“我再给你倒一杯”,竟然看穿我的口是心非。又有一晚喝了一口红酒,眉头自然反应微皱了一下,我也没说什么,距离我有几步之遥的他立即趋前,说:“我找一瓶甜一点的让你试。”

45岁的Martin拥有十多年经验,之前在大型海上游轮工作,也曾到访新加坡。

我们撩他聊天,几天下来像朋友一样。他指了指自己巨大眼袋和比实际年龄沧桑的脸,笑说都是被政府征召入伍当兵两年的后遗症,然后演起站岗戏码,像在开玩笑,表情却认真。

他说自己有3个孩子,大的已经20岁,还有10岁、3岁的孩子。“哇~”我们夸张回应,他笑说以前在海上游轮工作,半年住船上,婚姻根本没办法维系。现在情况好多了,航行两个半月就可以回家。他现在正在申请黑海航线,希望可以成功,就可以更常见到家人。

感谢他用心地款待。他总是笑着说:“我做得很开心,这是我唯一可以做的事。”告别前,他温暖对我的外甥说:“要好好念书。”

人的真诚,feel得到。就算是工作,也可以有心。

我时常拿着相机在船上捕捉客服人员们工作中的样子,他们看到镜头总会笑着故意夸张摆pose但手没停过仍在尽责地做该做的事。

就算是堂堂船长,我也总见他亲自提行李、拖垃圾。Bar台调酒师会亲切地分享热酒的调制方法。自助早餐负责蛋料理的两个小男生每天都是笑嘻嘻一唱一和开玩笑,但第一天之后他们已记着我的口味,我觉得船上的每个人都真心享受自己的工作。

一段旅程,沿途遇上的人,有时比风景,更重要。

一人有一个梦想

他们为我创造了一个美好的假期,我很想知道他们的故事。
奢华河轮上,承载了很多人的梦想和人生。

Daniel Miksic

37岁,行政主厨,来自塞尔维亚。
游轮业10年经验,5年前加入Uniworld,前年成为行政主厨,曾负责意大利、黑海、荷兰、俄罗斯、越南、柬埔寨航线。
在船上每天面对源源不绝的欧式料理,而且餐桌上还出现新加坡美食,我对厨房掌舵人当然好奇。

厨房共有多少员工?
12个。船上有156位乘客,我们必须有一个大厨房和足够的食材和器具。烹煮其实是最容易的,我们花最多时间在准备食材,例如切蔬菜、腌制肉类。

船上的餐单有什么特色?
我们尽量让大家品尝到多瑙河航行经过的所有地方的本土料理,目的在于让你了解不同国家的文化。例如,在匈牙利,我们提供goulash炖牛肉。到了奥地利,就有维也纳炸猪排。

自助餐还供应了新加坡料理,皮蛋粥、油条、肉骨茶、汤圆,哈,你是怎么煮出来的?
新加坡的代理提出一些意见,所以我们作出了调整,希望尽量满足要求。主要的问题是我们在这里找到的食材可能和你们国家的不太一样。我曾经在越南和柬埔寨的航线工作过,我不敢说我完全都懂,但我觉得自己对亚洲料理的认知是足够的。我喜欢学习新事物,对我来说其实不难。亚洲菜肴挺简单的,食材必须新鲜,最重要知道什么时候加入什么样的食材。

欧洲竟然买得到皮蛋?
我们在维也纳有很好的供应商,我预先向他订购。我有时也会吃,不过欧洲人确实不太习惯这样的食物。

餐单上个人最喜欢哪一道料理?
龙虾菲力牛排。

你一年有多长时间必须待在船上工作?
视情况而定,在船上大概两到两个半月,然后回家两到三个星期,也要看是什么航线。

在船上一天的时间表是怎样的?
早上5点30分起床开始厨房的工作,一直到午餐结束,我们可以休息到傍晚5点。然后准备晚餐,最后完成清洗工作,9点30分就可以休息了。没有工作的时候,我们可以下船参观。

你有一份很有趣的工作。
我喜欢我现在的人生,可以结合旅游和我的热爱——烹饪,我很享受。

但你见到家人的时间也会减少?
说的也是。不过我的女朋友也在船上工作,我们有时可以在一起。现在?哈,没有,她不在船上,她正在度假。

你的烹饪技术是从哪里学来的?
我母亲当了30年的厨师,我刚开始是跟她学的,哈,可能是遗传。我念过3年的基本课,然后完成料理大学课程,期间参加过很多研讨会,这10年也在欧洲跟很多厨师一起工吸取经验。虽然在厨房工作已经17年,每天对我来说都像是第一天。

塞尔维亚的传统美食是怎样的?
一般上是烤的。我们是肉食者,猪肉、羊肉、牛肉都爱吃,也喜欢乳酪、火腿、香肠。塞尔维亚、奥地利和匈牙利菜肴有相似的地方,我们保留了甜椒、白菜等沙律配搭肉类和饭的吃法。我们也做不同馅料的馅饼派,加入肉类、乳酪、菠菜、香菇,我们都自己采摘野生菇,塞尔维亚料理很有趣……

哈,我很喜欢塞尔维亚网球明星Novak Djokovic。
我相信他一定可以重夺世界第一,网球选手不只Novak Djokovic,也有很多厉害的女球员。我们的国家虽然很小,但体育很强。篮球全世界第二,还有排球,唔,足球现在有点低潮…我们确实有运动文化,我很难解释原因。只有700万人口的我们,有6项体育项目在世界排名第一,我很自豪。

我还蛮想到塞尔维亚旅行的。
请一定要来。噢,我们的黑海航线会经过塞尔维亚。

途经塞尔维亚,你就可以回家了?
没那么容易,我必须很好地调整时间表。可能还可以回家,如果不行,我的家人也可以来看我,哈哈。

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期待可以在山上开一家小餐馆,烹调高级料理。这些年我周游列国,看了很多也学到很多,我也想办一间小小的学校,和希望到世界各地工作的年轻厨师们分享我所学到的。我的国家很小,经济方面不是太好,我长年累月在国外工作,希望未来可以回国和年轻一代分享我的体验。

不觉得当厨师是非常累的工作?
如果你喜欢自己在做的事,就不会觉得困难。我并不觉得要早上5点半起身很难,我喜欢我的工作,这是我的热爱。

Csilla Nyikes Purser

30岁的匈牙利籍客服人员,每回在柜台看见她,总是笑容满面。我害怕过度热情的人,因为觉得有压力。
而她的友善与亲切,恰好。

你是怎么进入这个行业的?
我去年9月才开始在河轮上工作,这是我的第3趟航行。我念的是酒店管理,那时想在酒店工作也想学英文,听说最简单的方法是去英国,所以就去了伦敦,一待就是5年。到了伦敦之后,发现自己的英文没有想象中好,所以边上学边在一个英国家庭当保姆学英文。第一份工作是一家很小的酒店,我从酒店柜台升到客服助理经理,后来辗转到不同酒店吸取经验。

一天的工作时间多长?
柜台两班制,早上7点或9点开始,工作8小时,其余时间都可以休息。我们也可以外出喝杯咖啡放松一下。

来自亚洲、欧洲和美国的客人,有什么差异?
一定有不同的,例如对食物的要求。例如俄罗斯人有时说话,会让欧洲人觉得他们在争执,其实不是的,这只是他们的文化。我遇到的亚洲人都很礼貌。大家对不同国家的人有先入为主的预设,其实你只有在接触到的时候才能真正了解。

那…你会怎么形容匈牙利人?
我们国家有一段很长的历史,匈牙利语很难学,我们很爱说话,哈。匈牙利人很开放,常常旅游,喜欢发掘不同文化,尤其喜欢游客,很欢迎外国人来匈牙利玩。

推荐一个匈牙利的景点吧。
我是从匈牙利北部来的,有一个地方叫埃格(Eger),以宗教和文化闻名,有很多教堂,也有可以购物的地方,是很美的古城。距离斯洛伐克1小时车程,从布达佩斯去需要2小时。

工作中最享受的是什么?
可以和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一起工作。我们的团队都是不同国籍的,大多数是东欧人,匈牙利、奥地利、塞尔维亚、罗马尼亚…我们不只是同事,大家住在一起、一起下厨,可以真正深入了解别人的文化真好。而且可以让来自不同国家的客人了解我们的文化,这也让我很开心。

有什么事是你希望客人不要做的?
我想我们什么都可以应付得来。我非常非常有自信。

遇到最奇怪的要求是什么?
不是在这家公司,而是我之前的酒店工作时的经历。有一位很高调的贵宾常客,想用海水洗澡,我们必须从伦敦驾一个半小时的车把海水运送到酒店,这是我遇过最大工程最奇怪的要求。

最适合河轮假期的季节是……
4月、5月、6月都是好时节,不会太热,到外头观光感觉很舒服,也有很多时间可以到不同地方去。我个人不太喜欢太冷的天气,春天出游最理想。

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希望有一天可以开一家B&B酒店,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现在什么也还没开始买,希望很快可以实现。随其自然,哈哈,最重要的是要有“我做得到”的正面态度,我相信只要保持乐观,总有一天目标会达到的。

Denisa Veronica Creteanu

24岁罗马尼亚女生,瑜伽导师兼按摩师。
每天早上7点都有不同主题伸展瑜伽课,我很懒,从来没有参加。倒是试了她的按摩疗程,她笑说工作不辛苦,只是有时遇上很负面的客人,就算一小时也会让她一天都感觉很疲惫。

你是怎么当上按摩治疗师的?
我在大学主修按摩治疗,也上了很多进修课程,这么做是为了让自己更有信心。我爸爸常说无论对人生的选择是什么都没关系,只要有自信。

为什么会选择在河轮上工作?你的工作性质看起来蛮辛苦的。
是看起来,其实还好,我们可以选择笑着去工作·。我很喜欢旅行,一边工作一边旅行,这份工作给了我最好的机会。

早上为客人提供瑜伽课等,所以每天都必须很早起床?
我的生活习惯本来就是这样,放假的时候,我也很早起床。我爷爷曾经跟我说:如果中午12点才醒来,你就已经失去半天的时间。你早睡…大概晚上10点、11点,然后早上7点起来,就会有一整天的时间做你想做的事。我的睡眠时间是7小时,你如果睡超过7小时,其实会觉得更累。

对饮食有没有特别控管?
没有,我觉得关键是保持平衡。中午吃多了,就要提醒自己晚上不要吃那么多。每件事都需要平衡,我就算想减重也不会节食。一天之中最重要的是早餐,我喜欢怎么吃就怎么吃。午餐,我爱喝汤,饭,其实我也吃。晚上我最晚7点吃晚餐,因为至少3到4小时之后才能入睡,吃得好不要吃得太夸张。我不太喝酒,圣诞节和感恩节,可能喝一杯葡萄酒。哈,其实有医生建议每餐可以喝一杯。平衡就好,你尽情吃没关系。

工作最大的挑战是什么?
可以和不同国家的人一起工作,感觉很好。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怎么和每位乘客愉快地聊天,是挑战。我喜欢跟别人交流,从别人身上学到什么。大家都是来享受这一刻的,你想要有人生中最完美的假期,我们尽力让你的假期完美。

圣诞节也不能回家过,不难过吗?
是我的选择。因为难得有机会去不同国家。我喜欢圣诞时节,大家都在微笑,忙着买礼物,我喜欢体验不同国家的圣诞,感受当地的气氛,欣赏灯饰,让我觉得充满元气。

你有什么梦想?
很多。从小父母就教我要勇敢做梦,尽力实现。爸爸说如果你不去为你想要的东西努力,最后只能自食其果。一定要为梦想努力,我在这里就是为了实现我的旅行梦。我还有很多想完成的事……

开自己的spa?
可能吧。不过那是以后的事。我做事有先后顺序,我喜欢旅行,现在实现,正是时候。我只要提着行李,就可以潇洒地上路了。再过几年,我会有自己的家庭、孩子,想旅行就困难多了,虽然我还蛮想跟我的孩子们一起出国玩的。

会想家吗?
当然。我的父母和哥哥在意大利工作,我住在罗马尼亚,我在船上时,我们可以通电话、传照片,甚至看到对方,这个科技发达的时代容易多了。我其实计划带家人一起旅行一个星期,最好什么也不要想。希望可以带他们上船,看我工作的地方、看看这个世界。

他们会以你为荣。
我也会以我自己为荣。我计划很久了,要实现不容易。我虽然只有一个哥哥,但还有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如果可以让2、30人一起旅行,我会很开心。

对想到罗马尼亚旅行的人有什么建议?
我爱我的国家,那是很美丽很安全的地方,人们很善良、很乐于助人,在你需要的时候,他们会尽量帮你。一定要来首都布加勒斯特,看罗马尼亚议会宫,那是全世界第二大的行政大楼,建筑物非常壮观。

Boris Zaric

看日本漫画看太多,对执事管家有预设。他,完全符合我的想象。
28岁的塞尔维亚青年,稳重端正,温文儒雅,言谈举止无懈可击。不要想太多,他的细心体贴是专业的展现。

你最喜欢的航线是……
从布达佩斯到帕绍。帕绍是我最喜欢的城市,有很多历史古迹、建筑、河流,很有趣。我的第一次河轮体验其实是从阿姆斯特丹到布达佩斯的14天行程,几乎可以看完整个欧洲,是很好的开始,那一年我都在那条航线。

你的工作时间表是怎样的?
我是管家,必须提供非常细心的服务,更要有热情,对我来说,无论多微小的细节都不可忽视。我每天7点开始工作,晚上10点休息,下午有时间会四处游览,或者读本书、看场电影。

当管家必须严以律己?
是与生俱来的,这不是任何人都适合做的工作。对我来说,不难,我本来就是这样的。早上睁开眼睛,一天开始,都是这样的我,很符合我的个性。当然,每年我还是得接受训练,不断吸收新知识。

训练内容包括什么?
肢体语言、社交礼仪,这些是管家都必须掌握好的。训练只是起点,经验需要时间累积。面对这么多客人,总会遇到前所未有的要求,必须找出应对客人的新方法。这份工作有趣在于一直都保持新鲜感,每个人对服务的要求不同,我回应客人的方式也必须不同。

亚洲人和欧美旅客有什么不一样?
人的需要基本上是一样的,不一样的是文化。欧洲人喜欢早上喝咖啡,亚洲人比较注重健康。来到船上的人都是来放假的,所以都非常友善,也放得开,我们并不需要特地做什么逗大家开心,只要对自己的工作保持热情,提供高水平服务满足大家的愿望,这样每个人开心,我也一样很快乐。

最想到哪里旅行?
我想去没有去过的国家,认识不一样的人。距离欧洲比较远的南美、远东,都是我想去旅行的地点。

谈谈你成为管家的历程。
高中时我代表学校参加很多全国比赛,拿到奖学金到大学念酒店管理,大一时到希腊实习,在大酒店工作了6年,是客房服务团队总负责人,那是让我成长的一次很好的学习体验。希腊是有很多古老传统的国家,有很多美丽的岛屿,夏天时有很多欧洲旅客来享受碧海蓝天,所以特别多就业机会,我就在那里吸取理论以外的实际经验。最后一年刚好和正在河轮工作的朋友聊起,就申请了这份工作,加入公司已经第4年了。

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在这个行业超过10年了,每个人最终不过希望能发挥所长,我希望可以经营自己的生意,可以是酒店或者咖啡馆、餐馆。投入这个行业需要很多热情,每个人都必须有梦想才能把工作继续下去。

在希腊开家酒店吧?
哈哈,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和住在酒店或参加一般旅行团不一样,我感受得到工作人员之间像家人一样的感情。
是,如果是在游轮以外的世界,可能有人那天过得糟透了,遇上你没表现得太友善。但我们这里不一样,我们会用笑容开始一天,早上必须制造正能量……我们50人每天见面,就像家人一样,成了命运共同体,在一起的感觉很好。

怎能一直保持正能量?每个人难免有高低起落。
你必须找到至少一种嗜好,人生中一定有什么可以让你开心、放松心情的。可能是在一个安静的环境里看一本书,可能是看几部好看的电影,可能去健身房一小时,可能做瑜伽……每个人至少得有一种嗜好。

你呢?让你放松的方法是什么?
我喜欢看书、去健身房。船靠岸的时候,我常去散步,夏天时会骑单车四处探索。2、3年前我听到一句话,到现在还一直记着,而且努力在人生中贯彻。“一年至少有这么一次,你必须到一个你从未去过的地方。”
世界很大,不要只停留在一个地方。人生,就是必须不停探索。

 

关于Uniworld河轮旅游行程,可上网www.uniworld.com/Asia

 

 

Published:17/02/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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