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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Gospellers 來自神殿的聲音

文 | 楊麗玲

開場前奏曲……

進場前,先到演唱會商品攤位買了我一直想買的—— 過濾咖啡。

唔,最初看到時已覺得很好奇,怎麼演唱會官方商品裡頭會有咖啡?訪問時忍不住問他們。

原來構思都來自黑澤熏。

「要想出那麼多商品,是很耗神的事情。我必須去考慮粉絲想要的是什麼,然後和大家討論,最後可能有2/3的點子會通過。如果一直推出同樣的商品,觀眾可能會厭倦,我們也希望能有些改變,所以就推出了咖啡和咖喱。」

其他團員七嘴八舌,笑著發言。

「粉絲都知道他是咖啡和咖喱狂粉!」

「他寫了3本關於咖喱的書,放了很多心思在裡頭,從分量、烹調難度等都有自己的考量。」

「I love curry!」黑澤說。「我會試味道,才作最後確定。」

我只是遺憾新加坡的演唱會商品里,沒有咖喱。

團員們都嘗過黑澤先生的手藝吧?

「很少。他以前煮過一次,那時候大家都抱著懷疑的態度,嗯,這真的是咖喱?」

「是實驗!他把我們當白老鼠。哈哈。」

Oishii?

「吃起來像咖喱。」他們雖然故意毒舌,但邊說邊竪起了大拇指。

終於來聽他們的演唱會。

村上哲也、黒沢熏、酒井雄二、北山陽一、安岡優,The Gospellers,他們理應擁有更大的舞台。

或者應該這麼說吧,這麼動人的歌聲,我希望更多更多人欣賞得到。雖然戲劇中心更為intimate的場地,台上台下的親近距離,其實真的非常適合他們。

無伴奏音樂美聲演唱,果然必須聽live。

不。一。樣。

音樂有時是多餘。

友人說她也是來欣賞觀眾的。

場內很多日本女士,穿著素雅。場內,沒有人拿手機拍照錄影,沒有人看手機,沒有人吃東西喝水,聽著慢歌時坐得筆直、身子一動也不動,但快節奏歌曲一響起,大家毫不忸怩地做著整齊劃一的動作。散場看見竟然有媽媽帶著孩子,小孩在那兩小時里安靜得毫無存在感。

我想起當我問他們會怎麼形容自己的歌迷時,他們是這麼說的:

「很會唱歌。我們常在演唱會上請觀眾一起唱,她們不只唱,有時甚至替我們和聲,學得很快。」

這個事實,我在那天得到了印證。

Encore之後,The Gospellers唱起了朗朗上口的《Stand By Me》,引導著全場一起唱和聲。大家確實唱得有板有眼,音調準確,節奏分秒不差。

據說粉絲群中,很多都從事醫療和教育工作。無怪乎那天會場的感覺,很氣質。

「我們的粉絲沒有跑趴夜店咖。雖然她們都不是party people,但她們可以當演唱會是屬於自己的派對,不需要穿得特別誇張,只要來,和我們一起唱歌,感覺就像去派對一樣好玩。」 村上哲也開玩笑說。

什麼樣的歌手,就會有什麼樣的粉絲。我是確信的。

他們初次來到了新加坡。

一共唱了21首歌。

以今年3月推出的專輯歌曲《Fly Me to the Discoball》開始,用最經典的2001年《獨自一人/Hitori》為正場作結,23年事業人生,兩小時里用歌聲詮釋。

他們說走出日本,宣傳自己的音樂,有挑戰。

「本來有點擔心,因為唱的是日語歌,不知道大眾能不能接受,也不確定什麼可行什麼不可行。因為是完全不一樣的市場。不過巡回演唱時,看見大家對我們的音樂的接受度很高,真的覺得很開心。」

演唱會的5天前,他們已踏上島國。

「我們吃了辣椒螃蟹、海南雞飯。第一晚就去看魚尾獅,燈光亮起時很美,我們很驚艷。這麼美麗的夜景,真是地球上獨有的。在小小的海灣,看見高樓林立,我們覺得很意外也很感動。」

北上陽一取笑團長:「我們生平第一次看見村上拍了那麼多自拍照,真的是第一次!」

安岡優是見證,他也說:「非常難得。」

「我當時非常非常興奮。」村上說。我其實有點無法想象這麼酷的他難掩情緒不斷自拍的畫面。

我明白。每一回走在濱海灣地區,總會想,假如我是外國人,應該會覺得,這座城市,很美。

他們說巡回演唱時,最期待的是品嘗地道美食。

「我們不喜歡留在酒店裡解決三餐,比較想外出,感受當地的生活氛圍。無論是以前到台灣、上海、首爾,或是現在來到新加坡,都是如此。」酒井雄二說。

走出國門巡回亞洲, 有些奇特的體驗,永不會忘。

「到台中的女校表演時,高中生把我們團團包圍,甚至推了我們坐的大巴士。台灣人太熱情了,日本人通常比較內斂。我們從來沒想過在海外會這麼轟動,新聞還上了電視,感覺很Michael Jackson和Beatles,哈哈!」

「在泰國曼谷開唱時,交通阻塞,有警察特意為我們開路,讓我們可以準時到達會場。」

追憶逝水流年。

除了Encore時短暫離開,他們一直都在台上。這是我喜歡的演唱會形式。不需要花哨的服飾或者舞台效果,憑著完美的嗓音,已足夠吸引視線。

劃一的白色長外套、襯衫、西褲,配搭黑色的腰帶和皮鞋,點綴得恰好。

走的是純淨典雅風,和他們的歌聲十分契合。

「早期因為大家各有不同想法,所以每個人會有自己風格的服飾。從15年前開始,我們決定統一造型。該穿什麼,大多由村上和黑澤來決定。我們很多時候穿西裝,但概念會有變化。例如20週年時,穿得比較華麗,其它時候比較休閒,雖然都是西裝,不過款式不同。」

他們是實實在在,用實力唱歌的人,無須太搶眼的包裝。

「我們走紅大概是千禧年的事情,十多年過去了,以前30歲的我們,現在都已經邁入40代,更成熟了。當我們在歌曲里唱著關於愛,已不會只是表面,而是可以傳遞更深刻的意義。」他們怎會不感慨。

指的,是這首最經典的《Hitori/獨自一人》嗎?愛情里的複雜滋味,深情、傷感、無奈、唏噓,沒有人生歷煉是無法透徹體會的。

從大學組團直到現在,人不變,變的是世界。

「我們沒有什麼變化。和過去的時代相比,人們更容易接觸到音樂。以前必須存錢買CD,現在可以每月訂購下載音樂。有一點沒變的是:音樂對人產生的力量。大家未必能記著整首歌,但一定至少會對歌曲的某一段有印象,這是不會改變的。」

現在向別人闡述他們的音樂理念,容易多了。他們笑說。

你未必知道,The Gospellers團體名稱,與宗教無關。

「出道時其實真的有考慮過改名,但這是一個很正面的名字。每當教堂歌手,會打動所有人,跟著一起唱和,我們覺得很有意思。」

日本人以前對a cappella還沒有什麼概念,他們接受媒體訪問介紹自己的音樂,最有效的方式是用歌聲作為語言。另辟新徑也只能孤軍奮戰,23年了,終於走過艱難歲月,成為日本最暢銷團體之一,更曾六度登上《紅白歌合戰》。

「我們希望可以啓發年輕人去嘗試,走自己的路。」這是他們一直在做也想繼續做的事。

一定會再回來。

他們留下承諾。

 

Photo source: AMUSE

 

 

Published:28/09/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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