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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azarashi 一定是因為對於活著這件事太認真

文 | 楊麗玲

這個band很神秘。
官方公開的僅有 1)以稱為秋田弘Hiromu Akita的人為主所結成的樂團;2)團名來自於日文單字「雨曝し」,意即「飽受風霜」。
所有對amazarashi的介紹,一定會quote秋田桑的這句話。
「 若世界上所有的苦痛化為風雨的話,那我們都是飽受風霜的人,但即便如此生活還是要過下去 。」

專輯封套,都是繪圖。
主唱秋田弘從不露面,演唱時站在燈光昏暗的舞台上,帶著大大的帽子遮臉,唱著歌。 前方設置螢幕,以螢幕投射出的影像與音樂結合。

他不擅面對群眾,曾是拒絕社會的繭居族,曾經抑鬱得想死。
華人圈最熟知amazarashi的一首歌,名為《曾經我也想過一了百了》。中島美嘉唱過,湯唯在《北京遇上西雅圖之不二情書》里也改編唱過。

這首歌,還是秋田桑自己唱,最有淡淡的揪心feel。
「我也曾想過一了百了,因為心中早已空無一物
感到空虛而哭泣,一定是因為想要填滿自己
我也曾想過一了百了,因為我的鞋帶松開了,
我不擅長重新系起,與人的羈絆亦是如此。」
最後的一句,我最喜歡……「一定是因為對於活著這件事太過認真了。」

確實。活得認真的人,是比較痛苦的。

和成天尋死的大作家太宰治一樣,他也來自青森。我忍不住想著假如太宰治活在21世紀會不會玩band吟唱失格人間。

他在live演唱時念過粉絲的信,信上粉絲說父親最討厭他聽amazarashi的歌,因為他們的歌都是唱給喪家犬聽的歌。據說他當時回答:謝謝,我會再唱出更好的歌。

媒體稱amazarashi為覆面系風雨詩人,我也搞不清楚究竟是啥意思,只覺得秋田桑的詞的確很有意思。

悲觀到極致就是樂觀,我在他的暗黑世界里看見希望。
每一首歌都似有一則故事。有多少人瞭解,我不知道。但他對我說,他們尋找的是10個人當中的那一個。
你或許和我一樣。

就是那一個人。傷痕累累卻依然頑強的喪家犬。

怎會投入音樂?是什麼啓發你成立自己的band?
是我的父親和姐姐啓發了我開始玩音樂,他們都會彈吉他。我曾經和幾個樂團一起玩過音樂,後來終於有機會到東京發展,但並沒有成功。回到家鄉之後,我很清楚自己不可以就這樣放棄音樂,所以組了amazarashi。我的目標是樂團不會聽命於人,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我們就是一組因挫敗而造就的band。

對你的音樂作品的評論,至今聽過印象最深刻的是……
amazarashi是屬於losers的音樂。

你會怎麼形容你的粉絲?
他們當中大概有很多對生活有著很多煩惱。在人生中,我們的音樂,你或許需要,或許不需要,愛恨其實非常分明。

從2009年第一張在青森限定發行500張的專輯《0》到在主流唱片公司旗下的第7年,amazarashi有什麼轉變?
我們的音樂素質進步了。在精神上,我比較放鬆了。以前的我,覺得為了生存,傷害別人也沒關係,我甚至曾經為了報復而創作。但我現在明白了還可以用別的方式來表達自己。

並不是我不再戰鬥,而是我的武器轉換了。

至今面對最大的挑戰是什麼?
我們剛開始賺錢時真的很辛苦。那時需要很多資金製作音樂,但我們一直很窮,打工時根本不被當人看待。最大的挑戰是當我們正式出道時,我當時很疑惑,像我這樣的人真的可以繼續創作音樂維生嗎?很幸運的是,我們遇上了可以信任的團隊,到目前為止還算做得不錯。

你們的舞颱風格很特殊——在舞台前方設置螢幕,以螢幕投射影像和音樂結合。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方式?從何取得靈感?
當我還是hikkikomori(隱蔽人士、繭居族,指自我封閉的生活,不出房門不上班不社交)、有著自殺傾向的時候,我基本上活在網絡世界里。這就是隱蔽的起源,概念由此而來。僅僅通過音樂、文字和影像,如何觸碰人心,這是一大挑戰。螢幕後的我們,其實很清楚地看得到觀眾。對我們而言,和一般現場表演沒有什麼不同,我們的興奮度可能和觀眾會有不同。這不失為一件好事,這意味著觀眾可以很純粹地欣賞我們的表演。

舞台上最喜歡演唱的歌曲是……
《Love Song》、《性善說Seizensetsu》、《Taxi Driver》、《美好的回憶Utsukushiki Omoide》,那些中板節奏的澎湃音樂,舞台上演出時最好玩。不過還有另一些也是我自己喜歡聽的。

居住在青森,對你的創作有什麼影響?環境是否啓發你的創意?
我們的居住環境對我們的音樂,甚至是歌詞,是非常重要的。一些很小的事,例如可不可以在家裡嘈鬧,有沒有人干擾或者我們是不是需要去擠地鐵等,日常生活是否過得自在,和音樂是息息相關的。

創作時有沒有什麼習慣或規律?
我們絕對不會在遣詞用字上妥協。

除了演唱會,來新加坡還有什麼期待的事?
我來自日本北部,每年冬天都很冷,四周白雪皚皚。我很羨慕可以享受熱帶國家的晴朗陽光,所以要來新加坡格外興奮。我對於可以感受當地文化的歷史建築和舊街景也很感興趣,儘管我們應該不會有太多時間四處觀光。我最期待的,還是演唱會。

創作時是否必然有信息想傳遞?
我們寫的每一首歌,都有各自的信息。有些帶著鼓勵性,有些不過是因為沒有人理解而想抒發的事。

如果可以傳達給聆聽你的音樂的人一個信息,你想說的是……
當amazarashi不再被需要的那一天,就是大家都找到幸福的那一天。

在日本以外推廣自己的音樂,有什麼挑戰?
我覺得我們的音樂,10個人當中是有一個人需要的,所以我們一直在日本尋找10個人當中的那一個。我們接下來要做的,是在全世界的10個人當中找到那一個,上海的那一個、台灣的那一個、新加坡的那一個。

amazarashi的終極目標是什麼?
一定不是名成利就。只要我們和我們身邊的人快樂地生活,對我們來說已經足夠。

會怎麼形容日本的樂壇?
我不知道我們是否屬於「日本樂壇」的一部分。還有很多才華橫溢的音樂人,我們對主流音樂的潮流不太感興趣。

和Aimer同場開唱,你會如何形容她的音樂?
她的嗓音,有一種真實與說服力。她唱地球上任何一首歌,都能打動人心。我是那種必須唱自己的創作才有存在價值的音樂人,我想我和她是全然相反的。

 

 

聆聽amazarashi

 

 

 

 

閱讀amazarashi

 

想起了孩提時代玩著踩影子的事
即使不斷追趕    也絕對抓不到的事物
就像是海市蜃樓    但是我還是不斷注意著
其實並沒有特別想抓住什麼    卻還是一直不停的追
胸口更加的焦急    繼續奔跑到死為止吧
———《光,再思考》

終究是尚未確定的生存 自我滿足地說「重視自己」就是真理
只是想一吐為快吧 吵死了 崇尚廉價庸俗的世俗負債
嘲弄人類 偽惡的無罪 潰爛的野花也曾是飛揚的種子
地鐵則是一根蛛絲 無法攏聚任何人的蜘蛛之絲
———《日落》

午後的電視新聞正播報著 火車的脫軌事件
我的眼睛回避了罹難者的家人和戀人 他們的悲傷
知道總有一天會迎來終結時 第一次覺得人們十分憐愛
想著幸好不是妳遇難的我 果然也是個卑鄙的人
延續千年的戀愛 延續千年的友誼 延續千年的安穩 延續千年的幸福
也許是不可能的事 但希望你能好好地活著
即便你不在我也可以繼續生活 如果我說無法原諒這樣的自己 你會笑我嗎?
即便我不在你也可以好好活著 我不能說對此感到悲傷嗎?
———《千年幸福論》

我們的價值不在於這些數字
我們的價值也不能交由別人來評斷
世間鬥轉星移瞬息萬變 昨天再珍貴的今天也會變成塵土
是有罪還是合法 若是都由多數派來決定
或許百年過後全員皆罪人
夠了 都夠了 這個世界都崩壞了
或許要在白紙上重新描繪才可以吧
贊成或反對 是與非之問 現在就舉手吧
———《多數決定》

有時候被強迫背上華而不實的招牌
有時候被強迫戴上一身莫須有罪名
我可以一口氣道出你至今為止的故事
沒錯,名字什麼的不重要對吧?
所以
不管別人是怎麼定義你,你應該要做你喜歡的事情
不管定義你的名字為何,你付出了行動就不是強辯
———《14歲》

再一次 再一次 愚笨的我們 因為愚笨的希望
被當成笑話取笑而流下的眼淚 不能就這樣浪費
再一次 再一次 為了向嘲笑我們的這世界
回嗆「開什麼玩笑」 我會再次爬起 再一次
———《再一次》

 

 

 

Photo source : AMUSE Asia

 

Published : 12/03/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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