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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渡人》我们总要学会笑着放下

文 | 杨丽玲


大家都厌恶这部电影?
我还蛮OK的。

原本看剧照瞧见头上披着几根水草的梁朝伟已打定主意不看,深怕美好的记忆被破坏,毕竟王晶已经摧毁得够多了。王晶与王家卫,一个商业一个艺术,对我来说是两极一体,都是最擅长计算的导演,都是20世纪90年代引领港片潮流的人物。
但一位我非常信任他的电影品味的业界前辈突然从台湾传简讯说一定要看。
好吧。我相信的人毕竟不多。

电影开场没多久,我便明白了。
是监制不是导演,但泽东25周年出品的创作,必定由大导演主导,作品在他眼中必然是符合时代精神的。王家卫电影到了21世纪就是这样的吧,“陌生中带着一丝熟悉”,让我在“快乐中带着一丝伤感”。
这大概更接近刘镇伟电影,尤其当刘镇伟已经拍不出当年情韵,《摆渡人》让我追忆特别多。
我想起了让我边笑边觉得悲哀的《东成西就》,又忆起了让我狂笑又大哭的《天下无双》。我其实一直怀疑既疯癫又痴狂也是王家卫。
作家导演张嘉佳说他想用周星驰的方式讲一个王家卫的故事。周星驰与王家卫,本来有共通。

酒吧街,一个江湖,各种痴恋。时代变了,世界不一样了,但现实中没有的极端深情在电影里依然存在,关于爱、宿命、时间、记忆,这种熟悉感很让人安心。
人物都是偏执狂,爱到匪夷所思丧心病狂,王氏电影里最有代表性的两个男人,21世纪复活。啃着难吃的饼的管春,和《重庆森林》拼命吃凤梨罐头的233,外在包装有别,灵魂一致。
金城武的香肠嘴是向《东成西就》的梁朝伟致意吧,663在空姐女友飞走后从此堕入自己的世界里与肥皂杂物说话,被酒保恋人留在人间的陈末靠不了岸只得游戏人间渡人重生,都是封闭自我逃避现实。

“人生在世,就是一场不断送死和不断重生的游戏。”噢,电影里的对白确实很有王家卫金句式风格。
诸如…“十年太长,什么也可能会变。一辈子太短,一件事也可能做不完。回忆永远站在背后,你无法抛弃,只能拥抱。”但这句就太伪文青了…“有些喜欢就是麦田里降临过的风,只有当事人明了,这个世界假装没发生。”

不断穿插的经典歌,Beyond《喜欢你》、郑伊健《甘心代替你》、陈奕迅《十年》、《Pretty Woman》甚至还有《灌篮高手》主题曲,到戏院错过了《Titanic》错看了《午夜凶铃》,中国人也是听这些看这些长大的吗?我不清楚,但我是,这些都是我记忆的一部分。
电影要致敬的原来不只是王家卫。我不介意,大抵因为我就是这样长大的。

大家难忍的,其实是被迫面对的现实。梁朝伟与金城武毫无身段地耍滑稽?皱纹与沧桑遮掩不住,挤眉弄眼只会凸显松弛的脸。但老了,就是老了,放不下过去的是我们,梁朝伟和金城武也许玩得尽兴。像电影里的陈末与管春,拼一次命,干一架,青春了一把。
偶像与影帝,都会老,和我们一样。大家总要释怀。
你若问我比较介意刘德华为射怪兽的老外加捧不起的中国女星惨烈牺牲,还是伟仔和阿武起肖装癫,我的答案一定还是后者。

这样的伟仔和阿武,我们曾经熟悉。
必须是梁朝伟的。
港式浮夸表情藏匿真心,笑着哭了痛苦豁然,眼神一秒突转换,就算只在瞬间都能立即传递他的内心情感。
也必然是金城武。
有谁可以纯真眼神如故,台式古惑仔,打游戏机宛如人生大事,很金城阿武。

有人说演得最好是半部戏趴着醉的陈奕迅,哈,卖酷还是比较有市场的。我向来喜欢Eason,无论演戏抑或唱歌,他的第一部《常在我心》次次看次次哭,是我觉得最被低估的港式文艺片。唱歌唱得动人的人,必定有情,演和唱一脉相通。

呃,女主角们呢?
重要吗?

 

 

Published:3/1/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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