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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y Player One》算了吧。我們的過去與未來

文 | 卓宜豐

未來有什麼好期待,看一看 《Ready Player One》就能略知一二。當Van Halen的《Jump》響起,為2045年哥倫布市高高疊起的拖車區,披上old school 的斑駁色澤,你大概心裡有數。

那,或許,不是逃避,而是出口。沒有人再想解決任何問題。你不可能全身而退,只有置身電玩世界。

由James Halliday創始的世界 Oasis,人們非得為之瘋狂不可。你以全新身份,構建起個人生活秩序。Losers,我們都是,同時,亦不是。

所以,Parzival在賽車競賽中出奇制勝,聽取Halliday的存檔語錄:Why can’t we just go backwards for once?有時候你必須先後退才得以再前進,往後猛踩油門吧。他贏得第一把開啓寶藏,尋找彩蛋的鑰匙,成為電玩世界排行榜的第一人。回到現實,他是孤寂的Wade Watts,一個寄居阿姨家,被她粗暴爛男友欺侮的遜咖。

過去是難以被割捨的,即便浩劫改變世界的面向。那當然夾雜著票房考量。但我願意相信,或許還有更多憑據。無論是Blondie的《One way or another》,Parzival 駕馭著的 DeLorean賽車,或是片段搬演Stanley Kubrick改編Stephen King 的電影《The Shining》,你也只能懷抱著Nostalgia,而無從抗拒。

次文化的反擊精彩處處。那我們以為是一次性的有限期廉價娛樂,不經意地回來haunt us。始終是我們放不下。

Parzival有他的自傲孤高,不與人結盟組黨,想憑一己之力完成Halliday臨終前設定下的任務。獲得彩蛋的人將成為Oasis的持有者,繼承大筆資產。如此也能改變Wade的命運。必須承載著想像,才能繼續活在卑微的渺小當中。

戰場無法受限於電玩,一直延續至現實世界,雙線進行。大企業企圖操控戰局,嚴陣以待,有電玩家、智囊團、保安組、商務部……對壘如孤狼般行動的個人。

慶祝獨斷獨行吧。人的自由意志在大企業小世界中一點一滴消逝,連小說家Ernest Cline、大導演Steven Spielberg也難以無視乎。

然而一己之單薄也是事實,唯有在機緣下組成烏合之眾與企業集團猛獸抗衡。大反派Nolan Sorrento曾是Halliday公司的職員,專門倒茶遞水,對創建電玩毫無建樹,僅會提議如何為Oasis設置分階級的會員制,完全是平民痛恨的醜惡嘴臉。

電玩迷不可不朝聖。Warren Robinett 創作的Adventure在電影中是關鍵。全世界第一個電玩彩蛋原來如此,非關勝負,深具啓發性。

Mark Rylance 面無表情詮釋 James Halliday是電影中最具靈魂的角色。與世界格格不入,對之感到畏懼,甚至懷抱著這種情感離開人世,在有生之年,他創造Oasis,一個讓自己舒適自如的世界。

人生的遺憾在最後時刻重新被提及。在電玩世界中, Parzival終須與Halliday真實身份相遇。回到Halliday兒時的睡房中,兒時版本面對電視玩電玩,而成人版本在與Parzival對話。

當年他愛著的女人,他始終沒有給她一個親吻。當年也是他把唯一的夥伴逼走。

無論現實有多恐怖多艱難,但它還是我們唯一可好好吃一餐的地方。

最後,那麼輕易,毫無懸念的感悟完全無法滿足作為觀眾的我。唯有現實是真實的。那樣的告白,我無法信服。

而原本自由馳騁的Parzival/ Wade Watts 是否能保持自我唯有成問號。電影的反高潮當然是可以預見的。人類無法與希望隔絕。司匹堡怎會不深諳此道理。正因如此,才讓我更意識到,我們離絕望,或許比想象中近。

意味深長的是,最後Parzival對Halliday的身份感到疑惑,問道:你不是分身吧?你還活著?

What Are You?

Halliday似笑非笑,與兒時的自己消失在房門後。

無論如何,他終於完結般地離開。一種開放式有點ZEN的完結。

 

 

 

Published on 8/4/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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